第三百四十三章能否等到(1 / 1)

加入书签

谢拂认得温容,可还是难免叫他吓了一跳。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

她在小佛堂叫羊皇后吓的不轻,脸色有些发白,一直到这会儿都没能缓过来。

乍然见了温容从树后闪身出来,她迟疑着退了两步,神色古怪的盯着他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她问完了下意识四下里打量,温容是从小服侍宇文舒的,他不会一个人跑到止轿桥这里,必定是得了宇文舒的话,或是一起来的?

温容看她脸色不大好,想着方才她抱膝蹲下的模样,怕她面上挂不住,就不敢多看她,也不敢去提方才的情形他全看在眼里,只是揖手,把腰弯了弯:“谢御史派人到府上回三殿下,说圣人传召女郎进了宫,殿下放心不下,却又不敢贸然入含章,唯恐圣人更对女郎心存芥蒂,是以一直在这里等女郎出来。”

“等我?”谢拂眨眨眼,反问他,“他人呢?”她眼珠子转着,却并不见宇文舒的踪影,“他等了我多久?等我做什么呢”她喃喃着,声儿越发低下来,“他不进宫,自然不知我在宫中的情况,在这里等我也并没有什么用处,白费功夫”

温容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:“殿下在此处等了女郎快一个时辰,来之前就想好了的,女郎若到了申正还没出来,他自然是要进宫去面见圣人的。”

谢拂猛然抬头,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。

宇文舒的野心即便是在阿兄们面前没掩饰过,可她笃定,他不会在圣人面前还不知收敛。

入宫面见圣人,为了她?若然圣人真要拿她治罪,他又能怎么样呢?

无非是袒露心迹,求圣人放她一条生路,可这个心迹,是那样好袒露人前的吗?

谢拂吸口气,反手摸摸鼻头:“他瞧着我出了宫,先走了?”

温容回了句是,跟着又问她:“女郎身边儿的丫头没跟着吗?”

谢拂不咸不淡的哦了声:“入宫福祸未知,我没叫她们跟我一块儿来,家里拿轿子送我到这里,我就叫他们且回去了。”

这位女郎,的确蛮不同的。

温容不由得抬了抬眼皮多看她两眼。

方才迈出宫门时的那种害怕,是做不来假的,可她还是能为身边人考虑。

进了宫不知出不出得来,她今儿个要是出不来了,身边儿的奴婢们跟着她,也讨不着什么好果子吃,索性叫她们别跟着,才最稳妥。

想到这里,温容面上更多出几分恭敬来:“那奴才送女郎回府吧,殿下临走交代了,要是府上没人过来,叫奴才送了您回去再回王府,要是有人来接,就悄悄地跟着,看您安然回府了再回去复命。”

谢拂一咬下chún:“他”她想起自己宫门前的失态,再想想宇文舒,“他一直看着我吗?”

温容一愣,旋即明白过来,这是问刚才的事儿呢。

他面上尴尬一闪而过,也不说是,也不说不是,顾左右而言他似的回了句:“殿下先前叫奴才告诉女郎,不管出什么事儿,都还有殿下在,女郎不要害怕,只是后来”他犹豫了下,“后来殿下见女郎那样,心念大动,想过去安慰女郎几句,可女郎知道的,这是宫门口,叫人知道了,对殿下和女郎都不好,是以奴才拦着殿下来着,殿下大约也是无奈极了,又叫奴才不要再说这话,说您最难过的时候他没法子陪着您,这会子再说这个话,太没意思。”

温容自觉这话说的很委婉,可是话音落下好半天,都没听见谢拂的回应,他偷偷看她一眼,带着些许试探:“女郎?这话其实不该奴才说,说了便不是本分的,可是奴才打小跟在殿下身边,从没见过殿下这样女郎体念体念殿下吧,今次”

“你别说了,我知道他的为难处。”

要怪宇文舒吗?怪他不能在她害怕又无助的时候,守着她,陪着她

谢拂心里是明白的,她怪不着宇文舒,就算今日羊皇后向她发难是为了宇文舒,可归根结底,是宇文舒救了她一条命,甭管这里头是陛下的计还是旁的什么,彼时宇文舒那份儿舍命的劲儿是骗不了人的。

她能明白温容的意思,宇文舒从小就没吃过大亏,也没这样纠结过,现在全都是为了她。

于是她念叨了两句,算是叫温容用不着多心的意思。

温容稍稍放下心来,又觉得谢家的这位女郎实则是个很开明,也十分有灵性的女郎,心里高看她,又想起宇文舒的另一宗嘱咐,压低了声:“还有个事情要劳烦女郎,殿下说请女郎回了家后告知谢大夫,入夜后殿下在王府等谢大夫,有要事告知,请谢大夫过府时,背着点儿人。”

这么神秘?谢拂一拧眉:“他说是什么要紧事了吗?”

温容冲着她摇头:“殿下没同奴才讲过。”

谢拂有心多问几句,可是瞧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,况且宇文舒对她是什么心意和态度,温容不会不知道,他但凡知道宇文舒想做什么,也没这个必要瞒着她。

“那我回了府告诉二兄吧,不过去不去的”她叹了声,“他去不去,我做不了主,你回了府也告诉三殿下一声,话我自然带到,能不能等到人就不一定了。”

温容张张嘴,似乎有话想说,可谢拂一扬手打断了他的后话。

他不用说她也知道,还不是想劝她好好规劝二兄一类的,可这事儿她真做不了主。

二兄也是个犟脾气的,对宇文舒的态度原本就是避之不及,这回出了遇刺的事情后,回京这一路上她和三兄卖力气想说服二兄,叫他信了陛下其实是猜疑谢氏的,二兄嘴上不说什么,可心里一定能听得进去,然则就是这样才更麻烦

从永世县启程回京,三兄不止一次跑到她车旁同她嘀咕,二兄对宇文舒的态度,比之离京前还要疏离。

这分明是听进去了,刻意的想同宇文氏的郎君保持距离嘛。

她撇撇嘴:“你甭劝我,也不要与我说那么多,道理我都懂,三殿下既说是要紧事,我也是信的,可他自己也该心里有数,我二兄究竟会不会过府,我说了不算,他说了也不算。”她话说完了,瞧瞧天色,“你在京城里脸很熟,要送我回府一样会叫人瞧出不妥来,谢府同皇宫离的并不远,你往我们家去一趟,叫家里来人接我吧,我就在这里等着。”

温容觉得这样并不妥,放她一个人在这里等,万一出点什么事,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,殿下非活剐了他不可。

可谢拂十分坚持,就是不叫他送,又说了一车的话,他没办法,只得应下声来,又嘱咐了几句女郎千万不要四处走,一定要在这里等着的话,才转头离去,往谢府去了不提。/p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